每一个父亲都是一部活生生的历史,父亲的背影,永远是努力的模样,他的付出和奉献,藏在我心中。他的故事和精神永远激励我前进。父亲和母亲都去世了,总是让我心中涌起无尽的伤感,风吹散了温暖的记忆。思念如冰,痛彻心扉,我在麦田里写下心事,字字句句随风慢慢地融化。独自一人落寞地在麦田里走着,心里却没了方向,此时只想让大雨覆盖凄凉的往事,如烟散去。真有一种凄凄切切思念故乡,站在风中寻找父母的坟茔。父辈的努力,永远让我爱的热泪盈眶。
父亲的努力,成为我们兄妹五人成功的方向。父亲的那双变形的大手,写满对子女的爱与期望。看着父母并在一起的土坟,心生酸楚。母亲是七十八岁去世的,父亲是八十六岁去世的。父亲比母亲大三岁,他们一生恩爱有加,是我们晚辈的榜样。“再大的伤痛,你只要睡个觉就忘了,忘记烦恼的事才会幸福。”父亲的话虽不是名言,但让我记了一辈子。旧社会,父亲五岁时爷爷就去世了,三十多岁的奶奶守寡,带着五个孩子相依为命,为了生活四处奔波,哭瞎了一只眼。父亲二十岁学会了染布,那时都是乡里乡亲织的土白布,染成黑色就可以做衣服了。父亲的染色技术还是很原始的,把染料放在大锅中煮开,把白布放在锅里煮一下捞出来,放到水塘里洗干净,挂到街两侧绳上晒干,放到平布石平整一下就可以了。
父亲的电话那头永远都是“一切都好”,传来的咳嗽声让我牵肠挂肚。父亲的守望,充满着对孩子的无限热爱与期待。我非常崇拜父亲在平淡生活中执着与坚守,他要过一点属于自己的生活,无论累与甜,他都要埋头苦干。六十年代初,交通不便,买染料要去两百里之外的淮南市去买。二十多岁的父亲半夜开始骑着自行车出发,骑行二百多里,带着二百多斤染料又半夜返回,这需要多大的耐力呀。
父亲的爱就像他脚下那块踏脚的石头,深沉而宽容。父亲不善言辞,每一个细节,透出他那深沉的爱意。思父的伤感不仅触动心灵,更能触碰泪点,父亲的人生选择题就是累并快乐着。平布是染布的最后一道工序,是比较费力气的活,平布没劲不行,两脚劲使不均匀也不行,拼得就是劲。两块上千斤的大石头可以把染好的布平得平平整整。下面一块类似花岗岩的方石,把布放在上面,用一块类似元宝的大青石,大青石足有五百斤,父亲两只脚站在大青石上来回使劲,平整每一块染好的布,让客户满意。六十年代公私合营后,我家的染房并入供销社,父亲成为供销社杂货门市部的一名员工,一干就是几十年。父亲的身体一直硬朗,直到八十六岁去世,一直没有拄着拐杖,腰不弯、背不驼,这与他年轻时的高强度锻炼是分不开的。
父亲的爱没有深邃而伟大,但却充满着滴滴亲情。父亲走了,他留下的两块平布石还在,前些年用作街口水井的护栏,后来水井不用了,两块平布石也被人掀掉了放到不起眼的角落。平时回小镇上的老家,我也会摸摸那两块石头,因为它们离父亲最近,那石头上面浸有父亲的汗水和父亲的希望,父辈的努力,永远让我爱的热泪盈眶。